落梅如雪乱

【碟中谍6】(锤刀)睚眦必报


睚眦必报

       从雷击中死里逃生顺利降落到大皇宫后,IMF的手术刀和CIA的锤子面临的首要任务是如何从高达35米的巨型玻璃穹顶回到地面。
       “或许得找个通风口钻进去,从管道下去,亨特特工这个高度应该能做到。”沃克打量了一眼临时搭档完全称不上高大的身材,不怀好意地说。
       “我有办法。”伊森仿佛没听到他的调侃,皱眉环视了一圈,重复道:“我有办法。”
        沃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他的临时搭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敏纵身跳上了金属支架的钢索,像只猫一样四肢攀在上边,晃晃悠悠地一点点前进着。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回荡在耳边,没有人注意到上空发生的一切,那个灵巧的身影停在了中途,不知做了什么,忽然玩杂技般直直荡了过来。
       沃克下意识心一揪,紧接着就看到伊森落在了面前,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轻飘飘的痒。
       下一刻,伊森用环扣勾住他的腰带,咬住匕首毫不迟疑地向后一仰,电光火石间再次荡了出去。
       高空眩晕瞬间袭来,沃克本能地死死抱住搭档的腿,拔高嗓音吼出来:“这就是你的办法?”
       伊森的回答不知道是被音乐声掩盖了还是他压根无暇回答,在荡至顶点的的时候,上方猛然发力,牵引着他径直撞向了一侧的玻璃幕墙。
       “啊啊啊啊啊——”沃克再也压不住的惊叫和巨大玻璃破碎声同时响起,又全都淹没在大皇宫沸反盈天的人潮喧嚣中。
       “咳咳——”沃克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倒了个,胸口处还被狠狠撞了一下,天旋地转后整个人就已经躺在一堆碎玻璃上,足足过了几十秒意识才清醒过来。
       然后他感觉到压在身上的人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呼吸,趴在他胸口半抬起头,栗色短发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散乱地垂下,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Are you all right?”
        这是报复吧!这一定是刚才跳伞事件的报复吧!沃克心里疯狂吐槽,IMF的人知道他们的英勇的、了不起的、热衷于拯救世界的王牌特工是个如此睚眦必报的家伙吗?
        然而被伊森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就这么笑吟吟盯着,沃克神奇的发现他居然发不出火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临时搭档干脆利落的爬起身,正款款朝他伸出手来,一副好心要扶他起来的模样,天生微微上翘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在他看来是极适合亲吻的弧度。
        沃克甩甩头,赶走了这个惊悚的不合时宜的想法,不自然地搭上伊森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含糊地咕哝:“下次你垫在下面就知道了。”
       走在前面的伊森敏锐的听到了,他转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沃克的身形:“还是算了,你这个高度——”他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怕被压死。”
       好嘛,这次是在报复之前嘲讽他矮了,沃克彻底没了脾气,追着临时搭档的脚步朝入口保安处走去。
“喂,伊森,等等我。”
       他不明白这个名字怎么就从嘴里脱口而出,再不是冷冰冰的亨特特工,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日后他居然放弃了辛迪加的宣言,心甘情愿跟着这个男人一起走上拯救世界这么愚蠢又可笑的路一样。

       若干年后。
       “说好了就一次的?”伊森用手推了推他,软绵绵地瞪了过来,可惜绿眼睛里还蕴着水汽,一点力度也没有。
        “作为你执行任务时又一次不要命的报复,亲爱的。”沃克扯开一个堪称迷人的笑容,低头亲了上去。
        伊森在再次被拖入情潮前用最后的理智想起爱人过去的吐槽,发自内心地想要申冤:到底谁才是睚眦必报的那个啊!







◎梗来自大皇宫双人荡秋千(不是)删减片段
◎记得电影中就是跳伞过后厕所寻人之前这段时间沃克开始改口喊伊森名字了,记错勿怪。



【碟中谍6】You Passed me by

   

     伊森救下巴黎小女警的时候,我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You Passed me by
        出院那天是个极好的天气,巴黎的天空很蓝,街道上车水马龙依旧,她拒绝了朋友相送,独自回到了德比尔哈克姆大桥。
        塞纳河一如既往地静静流淌,腹部的枪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车库前的硝烟与血迹也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数日前来探望的上司讳莫如深地安慰她揭过此事,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大皇宫夜宴惊变,重犯囚车遇劫,街头的持枪凶客,隐隐约约的传闻总归有迹可循,依稀拼凑成一个模糊的骇人的真相。
       唯有那个神秘而英俊的男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查不到任何资料。
       ——他仿佛从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亡命徒一般突兀得从她的执勤点后冒出来,在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拔枪相对时,用一双温柔深邃的绿眼睛凝视着她恳求:“拜托你,离开好吗?”他的眼角微微下垂,睫毛分毫可见,漂亮至极,也纯良至极。

       她必须承认,当时自己可耻地犹豫了,一贯坚持的职业精神首次出现了动摇,好像让那双绿眼睛因为被拒绝而浮现痛苦挣扎的神色将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然而很快她就没有余地去思考了。鲜血汩汩流出,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打颤,她从来不知道死神会如此轻易地接近。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额头时,她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枪声大作。
       一只温暖的手帮她按住了伤口,男人俯身扶着她半靠在车旁,不断低声安慰着。
      他的同伴语调飞快地催促,他抚了抚她的脸颊,在确认她即将得到救援后,最后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了。
      背影急促而坚定,像神话传说里坚不可摧的神祇,消失在了巴黎午后的阳光中。
      钟声敲响,凡人姑娘误打误撞闯进去的英雄世界随之关上大门,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所有的一切,最终成了午夜梦回时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

       后来,很多年过去了,她成了队中最优秀的警花,嫁了相爱的丈夫,每日照常上下班,日子平静幸福。
       腹部的伤口早已经愈合,只剩下浅淡的伤疤,岁月已经让她渐渐忘掉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和那段永远解不开的谜团。

       直到有一天,她在执勤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不寻常的响动,转回身便看到一个男人骑着黑色摩托飞速而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远远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的左颊,那双温暖的手曾轻柔触摸过的地方,不知不觉变得滚烫起来。
       所有的一切动作仿佛早有计划一般,电光火石间她下意识打开了放行栏杆。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男人一个漂亮的急刹,单脚支地微微顿住,有些疑惑地望了过来。
       他一定是个上帝厚待的宠儿,岁月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的容貌看起来好像一点也没变,那双曾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绿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警车的嗡鸣远远传来,她心跳得飞快,嘴唇开合几次,最终只吐出一个词:“快走!”
       男人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声轻柔的“谢谢”被绝尘而去的风送入耳中,温柔坦诚与当年一般无二。
       目送追击的警车呼啸而去,她的心奇异的平静而坦然。
       她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去往何处,不知道他是否认出了自己,也许他会想起若干年前在巴黎救过的一个年轻稚嫩的小女警,也许那对他来说只是最常见不过的顺手而为,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名字,他们也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她知道他一定是个好人。


       暴风雨曾经从她身边走过,掀起滔天巨浪后还之以安宁。

       她微微一笑,转回身继续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碟中谍6】锤刀组 《千钧一发》

悬崖play,设定有操作。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千钧一发

  悬崖上的搏斗仍在持续,长久的疲于奔命和撞机造成的伤势令伊森越来越难以支持,全凭信念一次次躲过沃克的攻击再不屈不挠地冲上去。终于,沃克抓住了机会,发出了致命的重重一击。

  短暂昏迷后伊森睁开眼睛,他沉默着扫了一眼牢牢锁住双腕的手铐,随即望向站在身前的男人。

  沃克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双绿眼睛,扯开一个冷漠又危险的笑容:“为什么你不能就这样死去呢?”

  “因为你还没死。”伊森虚弱地动了动嘴唇,用气音反唇相讥,然而说出的话凌厉如刀。

  “是吗?”沃克仿佛不以为意,好整以暇地按下了手中控制器的一个按钮。

  “沃克!”伊森感觉到心脏骤停了一瞬,下一秒却见沃克信手将控制器掷到地上,让他得以看到静止下来的倒计时。

  他按的是暂停键。

  伊森微微皱眉,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会在此刻幡然醒悟,停止毁灭世界重建秩序的疯狂计划,那么他的举动到底是——

  “我改主意了。”沃克俯身,伸手轻轻拂开他垂在额前的几缕碎发,露出男人历经沧桑,染了灰尘和血迹却越发英俊迷人的脸。

  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情人间的爱抚,语调却令人毛骨悚然:“既然你不愿意轻易死去,那么我就把这唯一一次暂停引爆的机会给你,让你活着亲眼看到你所关心的人是怎样全部灰飞烟灭,你所维护的世界是怎样彻底崩塌。”

  伊森偏过头不置一词,抓住这难得的时间飞快的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冷不防沃克的手忽然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请他们听一场好戏。”

  他们?听?伊森尚未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只见沃克手中把玩着一枚从他身上搜来的精巧的通讯器,里面突然响起熟悉而焦急的呼唤,班吉、卢瑟、伊尔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伊森?你怎么样了?伊森?”

  “倒计时突然停止了,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伊森?伊森!”

  与此同时,绿色眼瞳里倒映出沃克骤然放大的俊脸——他用一种近乎噬咬的方式吻了下来,堵住了伊森想要回应队友时微微张开的,干裂柔软的唇。




后续

青龙图腾同人。P1漠北记事 P2单府记事
人物属于淮上,ooc属于我。
想嗑粮QAQ

小江山艳杀!!!

KKia:

慢慢的清掉自己囤着的草稿们

《生辰》青龙图腾同人

《生辰》

  ◎人物属于淮上原著,如有ooc请谅解。
  ◎架构仿七夕番外,部分引用原文第38章、第70章,部分灵感源自广播剧结局重回漠北。
  ◎所引诗词有时间操作。

  永徽六年。暗门。
  “不错,又精进了。”高坐于掌门之位的男子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悠然起身,缓缓踱下台阶。
  他一身黑蟒袍服,步伐轻如鬼魅,视若无物般穿过倒了一地的暗门杀手,径直停在中央拄剑半跪着低低喘息的少年身前。
  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容光秀丽至极。刚刚经过一场恶战,雪白的脸颊上犹沾着淋漓血迹,却并不显狼狈,反而更多了一分明烈慑人的艳色。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扫过谢云浴血的白衣,尹开阳好整以暇地轻笑道:“阿云,就再放过你这一次,今天这个日子,权做贺礼了吧。”
  少年抬眸毫不避忌地直视回去,微微一哂:“掌门厚爱,却之不恭。”
  暗门掌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几个杀手这才扶持着爬起来,互相望了望,试探着上前去扶谢云,苦着脸解释道:“方才多亏云使手下留情。不是我们要杀你,先前你未到时,掌门严命我们此次动手生死不论……”
  “我知道。”少年抬手止了来人的动作,长剑点地,优美的细白手腕上骨节微微凸起,几番用力才勉强撑起身,肩侧、腿上几处皮肉翻起的狰狞伤口顿时涌出大片血迹。
  他的神情仍旧一派沉静,声音轻而淡漠,却奇异的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介怀。”
  众人诺诺应是,心中疑窦未解,却也不敢再多言。云使明明是掌门带回来的,平日里当接班人一般看待,却几次三番仿佛真动了杀意,行事实在诡异,然而云使年纪虽小,一身功夫却早已出神入化,性格亦是琢磨不透,无论如何,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谢云扯下一片衣摆,随意裹住伤口,独自慢慢走出了昏暗的暗门中心堂。
  少年挺直的脊梁像一只孤独的鹰,在西沉的日光下拉出长长的背影。
  望着谢云转身离去,堂中一时静默无声。
  不知是谁低声嘀咕道:“掌门方才说权当送云使贺礼?也不知这日子有甚特别,贺礼倒是世上独一份了。”
  吐槽自家掌门总归心虚,然而谢云耳力极佳,尽管压低了声线仍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嘲讽地弯了弯唇角。
  把杀他未遂当做生辰贺礼,的的确确算得上世上独一份了。
  肩侧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谢云偏过头,抬手将结打死,目光无意中落在道旁的一株桃树上。
  四月初三,桃花已经谢了,只余碧绿枝叶森森,在暗门昏暗的小径中摇曳。


  龙朔元年。漠北。
  “我的生辰?”小单超手里还捧着鸡蛋面,一时愣住了。
  只见谢云从窗口取下盛了桃枝的水碗,微微一笑:“喏,送你了。”
  碗中桃花盛开,芬芳灿烂,绿叶在水波中盈盈浮起。那是万里荒漠中初生的第一缕春光。
  “桃花初开时,你就降生了。”谢云顺手一戳小徒弟满是尘沙的额头:“以后应该是个招惹桃花的命吧。”
  他的动作似乎漫不经心,却又分明姿态闲雅语调温柔,灼灼桃花在水中映出白皙秀美的脸容,端的潋滟生姿。
  小单超看的一愣,忍不住脱口道:“人面桃花相映红。”说罢自觉不对,赶紧讷讷闭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谢云。
  谢云怔了一怔,远山般的眉峰微微一蹙,薄嗔道:“刚学了首诗就乱用。”
  知道他其实没有生气,少年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小声说:“我不要招惹桃花,我只要师父。”
  单超将盛了桃花的水碗珍而重之地放回窗台,这才回去接着吃面,一边问道:“师父,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我也给你折一枝桃花好不好?”
  谢云坐在土屋低矮的破窗边,就着土黄昏暗的天光在石板上默写论语,准备开春后开始讲授给徒弟听。闻言动作微微顿住,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师父?”
  “我不过生辰。”谢云静静道,纤长眼睫形成的弧度在鼻翼覆下浅淡的阴影,“何况,那时候桃花也谢了。”
  他低下头继续默写,未戴冠束的头发从颈侧垂落胸前,秀丽绝伦的侧脸在昏黄的天光下愈发皎洁。
  单超手指轻轻动了动,突然很想帮他把那缕鬓发掠起。
  “师父。”
  谢云闻声回头,只见个头还不及他肩膀的小徒弟站在那里,认真地说:“以后每一天我们都一起过,也算我陪你过了生辰,好不好?”
  谢云望着单超,少年神色无比的郑重,五官仍旧透着些许稚气,却已开始逐渐显出属于血统中的深邃锋利。
  他悠悠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唇角微微一勾,抬手揉了揉小徒弟硬硬的发茬:“吃面,凉了可没有下一碗。”
  这就是答应了,单超笑嘻嘻去端碗,挑了一筷子面送到谢云面前,“师父,你也吃。”
  “不用——”
  “吃嘛吃嘛。”
  二月时分,漠北的风沙席卷漫天,土屋里却暖意盎然,正是春光已至,桃花盛开。


  垂拱二年。长安。
  “摄政王出城了?”张文瓘掀开马车车帘,看着手中的奏折皱了皱眉,复问道,“谢统领呢?”
  “王爷和谢统领一起出去的。”王府管家恭敬地躬身答道。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家小厮:“今日什么日子?”
  “回大人,四月初三。”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了,却见自家主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吩咐道:“是我忘了,今日来的不巧,我们回吧。”
  今日有什么特别之处么?小厮一边疑惑,一边打马驾车缓缓离开了摄政王府。

  长安古道马迟迟,青石砖路绵延出城,天都之南的层峦叠嶂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谢云闲立在花树下,身姿修长挺拔仿若芝兰玉树,一条朱红发带蒙住了他的双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鼻梁和下颌。长长发带穿过墨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蝴蝶结。
  双目不能视物,只能朦朦胧胧辨出应是到了山中,谢云也不急,转头朝向一旁英俊的男人,含笑发问,“神神秘秘地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做什么?”
  今日两人告了假不上朝,他没有穿禁军统领的服色,随意着了件白衣锦袍,腰束青金玉带,站在满树桃花夭夭之下,越发显得风姿卓然。
  “现在就告诉你。”单超温柔抬手环过他的颈项,轻轻扯下了蒙眼的发带。
  丝缎光滑的质感流水般滑下,谢云眨了眨眼,但见满目花树葱茏,桃花开的恣意灿烂,葳蕤艳丽如云霞织锦连绵不绝。
不远处,影影绰绰有一处轮廓熟悉的低矮建筑。
  “那是……”
  “走,过去看看。”单超轻轻摘掉落在谢云素色衣襟上的花瓣,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手向土坡走去。
  那里坐落着一间砖石垒成的小院,屋顶上的毛毡在风中摇摆,木条做的门板,斜扎的栅栏,所有的布置陈设与当年在漠北时一般无二。
  ——连屋内只能容一人躺下的床都没变。
  当年的土屋非常小,炕上只睡得下一个人,早年单超还小的时候谢云让他睡炕上,自己睡地下。后来单超一年年长大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生出了某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复杂情愫,羞怯、忍耐,又充满了急不可耐的占有欲,仗着自己年轻力壮非要睡地铺,硬把谢云赶上了炕去睡。
  “你倒是对那苦寒之地念念不忘。”谢云望着那张矮床,口中嫌弃,眉眼间却分明是笑意。
  单超再熟悉不过他的神色,知道他喜欢,手指在他掌心划了划,笑道:“等明年打完契丹,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说不定集市上那卖花婆婆还在,这次我把所有的月下颜都买给你。”
  想起当初辛辛苦苦用手挖月下颜回来献宝和后来在谢府勒索十两银子的傻徒弟,谢云失笑,摇头叹道:“真是出息了。”
  出息了的摄政王得意地接着道:“那是,挣了钱就要给媳妇买花。”
  “谁是你——”谢云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单超,话未出口,唇已经被对方堵住了,两人唇舌紧密纠缠,交换了一个极缠绵的吻,许久才分开。
  单超在谢云微微急促的喘息声中低沉笑道:“还说不是我媳妇?”
  谢云白皙如玉的脸颊浮现一抹绯红,撇开眼不看他,轻轻哼道:“孽徒。”
  孽徒单超忽然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递给谢云,俯在他耳畔低声道:“谢云,生辰快乐。以后年年岁岁,我都陪你过。”
时值四月暮春,长安城里芳菲已谢,山中的这枝桃花却正是盛开时分,清幽芬芳和着耳鬓厮磨的温热气流拂过皮肤,激起微麻的酥痒,仿佛他们日日夜夜共枕而眠的模样。
记忆里那只陈旧的水碗里的一枝桃花,穿过无数时光里的悲欢离合,从漠北一路走到了今天。
  谢云深深吸了口气,指尖轻柔抚摸过单超英挺的侧颊,微微仰头吻在他的眉心:“好。”

  终南山上烟云明灭,青霭连绵,清风里满树桃花摇曳,似也想听室内断断续续的私语。
  “这里……不行……床太小了……”
  “可以的,师父我抱着你……”
  “住口……”


  何其有幸,他们还有很多这样的岁月。
  一生一世,长相守。



感谢淮妞原著,感谢剧组和格格的演绎,最爱的云妹生辰快乐!愿你平安喜乐,和超超相伴相守,岁月长安。

炸裂!!!九绮!!!

有喵的九:

不画了.QWQ睡觉

张天德同志的三封遗书

爱他们!爱全员!

人语西风:

光荣和幸福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不是刀!


 


不是刀!


 


不是刀!


 


 


 


 


 


 


张天德同志的三封遗书


 


 


 


 


加上红海行动那次,张天德一共参与过三次高烈度任务,需要交代一下身后事的那种,因而副队长徐宏手里拿着三封遗书。现在,他把它们都交给了军装笔挺的佟莉。


 


 


这三封都是写给佟莉的。


 


 


第一封是在他们加入蛟龙后执行第一次任务前写的,那也是他们的弹夹里第一次装载实弹,是一场允许伤亡的大规模军种联合演习。


 


 


“佟莉同志:


你好!我是张天德,山东烟台人,蛟龙一队机枪手,你的搭档。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要申请与你交往,请你批准!


                                                                                                  张天德”


 


 


杨锐那时候刚当上一队长。他做保密审查的时候拿着这封信直嘬牙花子,心想这混小子把遗书当情书写,正经事一件没交代。本来想打回去让张天德重写一封,想了想又坐回去,把信郑重其事的单独收起来。


 


 


那场演习不光蛟龙,整个红方都让人给打得没脾气,佟莉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空手遇上外星人,有力气也没处使。双方甫一遭遇就被蓝方狙击手瞄上了,三分钟后八个人的小分队确认五人丧失战斗力,把罗星气得恨不能冲出去肉搏。徐宏拼死当肉盾掩护佟莉,罗星还有张天德三个人突围。三个人冲出来之后误打误撞摸到了蓝军指挥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来个斩首行动什么的,结果一个雷区报销了罗星同志,机枪手佟莉壮烈于炊事班长的大勺之下。蛟龙一队唯一剩下的独苗苗张天德在死活摸不进指挥所中心的情况下无奈向蓝军做饭取水的水源处投毒。虽然该行为最终被导演部判定犯规,但鉴于蓝军也干过这样的缺德事,所以斩首行动勉强算是成功了一半。


 


 


张天德被运回战俘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战友和佟莉,蛟龙一队连兵带长在角落里坐了一排,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就一个佟莉跟老牛恨刀一样死瞪着旁边正做饭的炊事班。张天德一边乐呵呵地盯着佟莉一边找地坐下,还不敢坐在佟莉身边。在一旁围观全程的杨队长以手加额,嘴里嘟囔:这帮兔崽子,还是欠练。


 


 


演习结束之后,蛟龙上下一心,拼了命的加训,蛟龙中以一队为首,一队中又以佟莉尤甚。有一天中午张天德吃完饭就去训练场加训,一进去看见佟莉在虐沙袋,张天德跑过去招呼佟莉说:


 


“来一局。”


 


一局是不够的,俩人比划到佟莉彻底没劲,整个人瘫在地上。张天德咚咚咚跑去场边又回来,怀里抱着个饭盒。


 


“饭还是要吃的,不吃没力气。”


 


于是佟莉翻身起来开始啃馒头,一边啃还一边说:


 


“吃什么吃,连炊事班都打不过,哪还有脸吃饭。”


 


佟莉顿了顿,觉得这么说有点对不住好心给自己带饭的战友,又小声加了一句:


 


“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你是气你自己。”


 


 


佟莉不说话,继续啃馒头,嘴巴塞得鼓鼓的。张天德偏过头去看她,心想,他的姑娘这样看像只小仓鼠,真可爱。


 


 


没错,他的姑娘。


 


 


那封本质情书的遗书抬头就是一句“我的姑娘”,执笔人似乎是觉得这样称呼是要被打的,又在上面重重地划了几道,重到划破了统一配发的信纸,在下面重新写上抬头。


 


“佟莉同志”。


 


 


不过当时的佟莉并不知道她旁边的战友想要娶她,她还在兀自吃着自己迟到的午饭,吃到一半又说:


 


“石头,咱俩以后一块加练近身搏击吧?对着沙袋练总觉得没啥用处。”


 


张天德张嘴想答应的时候发现没声,赶紧清了清嗓子说:


 


“好,好啊。”


 


心里想:从佟莉同志到“我的姑娘”的万里长征四舍五入已经算是走完一半啦。


 


张天德同志,这不是四舍五入,这是作假账啊。


 


佟莉停下啃馒头,偏过头去看张天德,心想:石头人真好,就是老爱傻笑是什么毛病。


 


 


 


 


 


第二封遗书写于他们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沿海地区特大枪支走私案件。其实这活本来是特警的,硬是让杨锐撺掇大队长抢了过来。蛟龙一队在张天德,佟莉,陆琛三个人入队以来还从没执行过实战任务,杨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下可算逮着一机会,想着给新人见见血。


 


 


巨额利润使人疯狂,一路被逼进山林的犯罪分子选择向全副武装的士兵开火。那个时候张天德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平日里的训练究竟意味着什么,子弹在头顶乱飞,身边是佟莉沉稳的呼吸声。他知道,佟莉在数对方的击发。新手很容易会犯这样的错误,拿到枪就乱开一气,心理素质差的甚至连瞄准都会忘记,自然也不会有意识去数子弹。


 


 


几分钟后,对面的枪声果然有了停顿,张天德向两点方向开火压制,与此同时佟莉举枪向十一点方向送去几个点射。张天德用余光看见血花在犯罪分子的胸膛绽开,就在几十分钟之前对方还在叫嚣着让政府送他出境,现在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一声没出得倒下了。


 


 


张天德看着其余投降的犯罪分子双手高举过头,心里没来由一阵后怕。


 


 


 


这次任务结束回营之后,张天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杨锐想要回第二封遗书。杨队长很奇怪,在他看来第二封和第一封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石头把他和佟莉的婚姻生活规划得更详细了一点之外——他甚至想好了以后他们定居在哪里,房子如何装修,孩子小名叫什么,要是男孩叫什么,女孩又叫什么。


 


 


杨锐很奇怪的看着石头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脸痛悔。


 


“队长,下次要再有任务,遗书还得重写是吧?”


 


“有条件的话,是的。”


 


“那这一封就不会寄出去了呗?”


 


“……你现在到底想说什么?”


 


“队长,这封当真不会寄出去吧?”


 


杨锐从未见过石头如此恳切,只能说:“原则上来说会封存进你们的档案,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轻易调用。”


 


“谢谢队长!”张天德踢着正步出去了,徒留杨锐莫名其妙的挠头,心想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张天德回寝室之后就趴在阳台上看对面,驻地里男兵生活区和女兵生活区毗邻,每次紧急集合张天德一推门就能看见对面楼的佟莉正在下楼梯。他曾经一度问过佟莉是不是晚上睡觉都不脱衣服,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最快。当时问出口之后紧接着张天德就后悔了:


 


完了!媳妇太牛导致忘记媳妇是个女的怎么办!媳妇会不会觉得冒犯?!会不会打我?!她要是打我我是跑还是不跑?!这都已经五秒钟过去了她怎么还不打我?!她是不是要炸了?!!!!


 


旁边的战友笑做一团,队长已经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张天德愣愣的看着佟莉。


 


她的耳朵红了。


 


佟莉撇了石头一眼,自己也笑了:


 


“是啊,衣服长我身上了呗。”


 


 


 


张天德每次趴在阳台上看对面的时候都能想起来这件事,每次都恨不得把自己从楼顶扔下去,觉得这么一问自己的万里长征又退回到了起点。


 


今天他趴在这又想起这件事,想着佟莉红红的耳廓,默默地告诉自己:


 


幸好,幸好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张天德其人,山东硬汉。热爱生活,悍不畏死。平生最怕的只有一点,就是他爱的人难过。


 


 


在看见那个犯罪分子倒在佟莉枪下的时候,张天德满脑子想的不是什么“罪有应得”、“生命脆弱”,他只觉得如果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天,那佟莉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他的姑娘就只用承担一份属于战友的难过就够了。


 


 


这样的话他后来在一次寝室卧谈会上告诉了罗星,陆琛和李懂。三个糙汉子在听了第四个糙汉子难得细腻地剖析暗恋情怀之后,都沉默了。


 


良久,陆琛冒出来一句:“石头哥真汉子。”


 


大概是这番话勾起了几个人相同的情怀,身为蛟龙,他们都重视荣誉,可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他们都说自己的生活很清闲。罗星的爸爸到现在都以为他在炊事班喂猪;陆琛的爷爷给邻居说他就像情景喜剧里那样是个每天跑连队送药的卫生兵;李懂跟家里说自己在汽车班给领导开车。他们都一样,外面再难再累,不能让家里担心。


 


佟莉和他们一样,都是战士。可石头心想,他舍不得让他的姑娘背着那样沉重的包袱过一辈子。


 


 


 


 


 


于是就有了第三封遗书,那是他们去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起锚之前写的。杨锐收信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石头的信封上又是写着:佟莉收。


 


 


现在佟莉正在读:


 


 


“佟莉:


 


你好,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封信写给你。因为我觉得,如果我真的没法再回来,我希望你能替我回家看看。


 


我不知道我的抚恤金能有多少,可能不太多,请你全部交给我妈。入伍以来我的津贴每个月除了寄回家的部分以外我都存了一些,银行卡夹在我训练日记本的夹层里,密码是我们正式加入蛟龙的日子。你从里面取出1000元还给陆琛,那是上次外出买手机时我借他的。如果我们这次任务中除了我之外还有伤亡的话,请你把剩下的钱寄给他们的家属,算是我一点心意。


 


我的私人物品中,那副格斗护具就送给你吧,几乎是全新的,是我托以前的战友从国外带回来。还有一包糖,是我家乡的特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都给你。


 


至于我的骨灰,请你把它分成两份,一份帮我捎回家,另一份,就洒在咱们返航回国后停靠的第一个军港。我想一直看着军舰和家乡。


 


此致


 


敬礼


 


                                                                                                  你的战友


                                                                                                  张天德”


 


 


 


读到抚恤金的时候,佟莉已然红了眼眶,徐宏在旁边看着总害怕她下一秒就哭出来,所幸佟莉即使是哭,也没出多大动静。杨锐从兜里摸出条手帕给佟莉擦眼泪。


 


这是佟莉第一次读这三封遗书,读第一封时只觉得好笑;待到第二封时又感到拳头发痒;读至第三封,心里空落落得只想哭。


 


偌大的礼堂里,佟莉站在台上哭,声音很小。可怜的姑娘在队列里总是最坚强的,她的战友们从来没想过佟莉有朝一日会连哭都不敢哭出太大声音。


 


 


 


 


 


“不是,石头,你就看着你媳妇在那哭啊?!”台下陆琛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就冲台上喊。


 


“就是啊,石头,赶紧哄哄啊!”蛟龙大队一群大老爷们也都开始应和,看起来好像是自己的媳妇哭成那样了似的。如果忽略罗星和顾顺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的嘴角的话。


 


 


台上站在佟莉对面的是个身材瘦高,觀骨突出的男人,也穿着军装,看见佟莉哭成这样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听见陆琛在台下一吼,急忙赶上前几步想抱抱佟莉,却把手臂虚张在佟莉的身体两侧,想抱又不敢抱。


 


 


台上一时间僵持在那里,台下的战友还在起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琛已经喊着“亲一个”。台上徐宏一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队长”的表情看着杨锐,杨队长难得没拔军姿,旁逸斜出地站着。


 


 


“队长,你让佟莉在婚礼上读这个,就是想看这个场面是不是?”徐副队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石头,一边指责队长故意搞事情。


 


 


“对啊,当时审查石头第一封遗书的时候,我就想看这个场面。”


 


 


“你那时候就觉得他俩有戏?”


 


 


“那当然。”


 


 


“那现在怎么办?谁敢上去劝劝佟莉别哭了?再哭下去这婚礼还办不办?”


 


 


“别着急啊,我们佟莉是那寻常女子吗?”


 


 


那必须不是啊,就在台下陆琛顾顺他们已经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起哄的时候,佟莉抬手抹了把脸,一步上前勾住张天德脖子向下一拉。


 


 


新郎新娘亲嘴啦。


 


 


礼堂里一帮大小伙子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司仪徐副队长瞪大眼睛消化了一会,转头对一边笑眯眯的证婚人杨队长说:


 


 


“对啊,我们莉哥哪是一般姑娘啊。”


 


 


 


“二般姑娘”佟莉其实没亲一会儿就把他的新郎放开了,她的新郎已经变成了一块“红石头”。


 


 


于是徐宏笑眯眯地问新娘:


 


 


“新娘,即使你的新郎从来都不是很聪明;在追你的道路上还做过不少蠢事;他甚至都打不过你。你依然要嫁给他,经历人间漫长数十载,和他一起直至死亡尽头,并且承诺在家暴过程中对他不造成伤害,是吗?”


 


 


新娘佟莉看着她一脸忐忑地等待着她回答的新郎,笑了一会,然后说:


 


 


“当然啦,不然还能怎么办?”


 


 


“好,现在我宣布,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一旁的伴郎李懂连忙打开手中的盒子。


 


 


那里面放着两颗糖。


 


 


 


 


End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乐乎这个排版······






军事相关都是我编的,我啥都不懂!